长大后的年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一提到过年，心里没有小时候那种盼星星盼月亮的激动了，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不是讨厌过年，就是单纯地，没那么想过了。

小时候盼过年，是真真切切的开心。有新衣服穿，有压岁钱拿，有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，一大家子热热闹闹，不用写作业，不用操心任何事，只管撒欢儿玩。那时候觉得，过年就是一年里最幸福、最放松的日子，掰着手指头数日子，就等着除夕那一天。

现在过年不再是单纯的快乐，更像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。还没到放假，心里就开始盘算，要准备年货，要走亲戚，要给长辈买礼物，要给孩子包红包，一桩桩一件件，全是事儿。

其实也不是不想团圆，也不是不惦记家里。就是那种感觉变了——以前过年是往上的，蹦着跳着够那个热闹；现在过年是往下的，沉甸甸的，得撑着。

离过年还有十来天，脑子里已经提前开始过电影了。哪天去谁家，见了亲戚该说点啥。那些躲不开的问题——“现在一个月挣多少？”“孩子成绩怎么样？”——还没问出口呢，我就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应付了。

也不是多大的事儿，可就是那种“又要来了”的感觉，让人提不起劲。

朋友群里这几天也在聊过年，有人说不想回老家，有人说就想一个人待着。但说着说着，又都开始订票、买礼物、安排行程。都不是小孩了，该干嘛还得干嘛。只是心里头，少了那份盼头，多了份“该交差了”的念头。

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过年这事儿吧，说不盼，其实也盼；说累，其实也愿意扛。只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，啥也不想，光顾着乐呵了。

马上就要到除夕了，这几天正好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。街上已经开始热闹了，心里头还悬着。等着吧，等真到了那一天，该吃吃该喝喝，该应付的应付过去。然后这一年，就这么翻篇了。

再然后，明年这时候，可能又是一样的心情。